第 18 部分

嗤笑。闷

    钟未昔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叶霓,披起来默默叠被子,“没有,昨晚躲在被子里看小说,看的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定是小说很感人了,不象有些人,没心没肺,恨不得挑点事出来才高兴。”何尤笛白了一眼叶霓。

    叶霓虽然听了不高兴,因为没名没姓,又不好发作,于是故意大声说,“我肚量大,不跟没教养的人一般见识。”

    何尤笛出生在单亲家庭,最听不得这个,一下子就炸了,“谁没教养,叶霓,你才没教养!满肚子坏水,恨不得天下大乱你才高兴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骂你没教养,怎么的?你本来就没教养……”

    一来二去吵上了,同寝室的李蕴、余梓赶紧过来劝架,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钟未昔急忙上去劝,慌乱中被推倒,本来昨晚就缩在被子里哭了大半夜,没休息好,这会儿体力不支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醒来在医务室,李蕴和余梓在旁边照顾,钟未昔坐起来,“她们人呢?后来她没再吵吧?”

    余梓理理自己的短发,耸耸肩说,“你一昏倒大家都吓坏了,把你送过来,何尤笛和叶霓就被教务处叫过去,估计写检查是免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是因为她才变成这样,钟未昔内疚地低下头。

    李蕴看出来了,“你也别自责,叶霓的嘴太毒了,不好好治治她以后还不知道要乱讲些什么呢,放眼全学校就她嘴巴最臭,芝麻大点小事都被她说成碗大。”

    “别说了。”余梓拉拉李蕴,一会被叶霓听到又少不得回去一顿大吵。

    中午回到寝室,余梓和李蕴去食堂吃饭,说一会会给她把午饭带回来,钟未昔想了想,让她们多带一份,给何尤笛。

    寝室里静悄悄的,躺在床上一遍遍看着那短信,傻傻地笑着。

    何尤笛黑着脸进来,一p股往床板上一坐,钟未昔忙趴下去问,“要不要紧?对不起,笛子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连不连累的,是我自己看不惯,好了,我肚子饿了,吃饭去。”何尤笛摆摆手。

    “余梓她们帮我带午饭,我让她们也带了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,行,等这一会儿也不要紧。”何尤笛低头去翻纸和笔。

    钟未昔实在是过意不去,轻声说,“要不,我帮你写检查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从小到大是个乖宝宝,我可不一样,写检查是家常便饭,还不信手拈来。”何尤笛头没抬,刷刷开始写起来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一份洋洋洒洒的检查已经写好了,何尤笛见寝室里只有她们两个,趴上来说,“未昔,你得小心付甘颦。”

    看何尤笛一脸的担忧,钟未昔只感觉心一阵剧烈跳动,不知道为什么笑得虚弱,“好好的,说她干什么,我和她没有过节,她又不会害我。”

    “没过节不代表不会别的,还记得她的生日派对吗?我哥的大哥也出场了,还亲密地挽着她的手,这几天她除了白天上课,晚上都不回寝室,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?”

    指甲深深掐进皮肤里,付甘颦生日那天那么多气度不凡的客人,看得出来她家世好,认识同样家世好的曜哥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。

    只是钟未昔又怎么能忘记那天的种种细节,一直努力告诉自己可能是个误会,他不是那样的人。

    那他喜欢付甘颦吗?为什么那天他盛装出席?六年的相识时光,她从来没见他身边有个异性,是没遇到喜欢的,还是他已经有了心上人?

    如果有了心上人,不会是她,只有可能是付甘颦。那时候她还小,他最讨厌她哭了,总是露出不耐烦的神色。但是为什么他总是一而再,再而三地出现在她面前,本来她上大学,他们就断了,没有了见面的必要,为什么他会前前后后,不厌其烦地替她张罗报到事宜,为什么要谎称给她的钱是爸爸让转交的呢?

    太混乱了,她想不清楚,想不清楚就不敢去再往下想,这时候手机里又有短信,是他发的,她以为到周末他都不会发过来。

    心思凌乱地点开来看,看得异常小心,提心吊胆,“周末临时有事,周日下午再说。”

    本来可以有两天的时间,却临时改成了半天,还有可能这半天也将成为泡影。

    钟未昔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,忽然发现隐忍的泪终于落下,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伤心,不过是临时改时间,也许他真的有事抽不开身,又不是以后都不见。

    她是那么喜欢他,只要一想到这几天付甘颦夜夜不归是与他有关,整个人痛苦得恨不得马上死去。

    上一刻人还好好的,这一刻突然大哭,弄了个何尤笛措手不及,又是拿纸又是安慰,“这是怎么了,我不过是说说而已,你别当真呀,别哭,哎呀……未昔,我求你了,不要哭嘛……我的姑乃乃……”

    正文 第118章 爬山

    这眼泪如果能控制,悲伤和痛苦也就控制,钟未昔转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,呜咽出声,手里紧紧捏着那只小羊,吊坠的凉意丝丝渗入掌心里。

    是不是这小羊吊坠不是给她的,因为她根本不属羊,他根本就是心不在焉,随便买了只与她生肖不配的项链,当哄小孩。累

    书上说,初恋是苦涩的,大多情侣走不到最后,她所求不多的,就是能默默在他身边,就好。不奢求他能爱上她,只要不讨厌就行。

    那么,是不是这么一个简单的,卑微的愿望也最终实现不了。

    钟未昔在上铺哭得昏天暗地,何尤笛急得团团转,给哥哥肖鹰打电话,怎么都听不通,铁了心今天要替未昔问个明白,一次次打过去。

    随着时间的过去,吃完午饭大家陆续回来,李蕴给她们带回了午饭,何尤笛把饭塞给钟未昔,钟未昔哪肯吃。

    叶霓看了又想挖苦一番,余梓刚加入学生会,本着正义精神,很清楚现在叶霓只要一开口,何尤笛就会跳,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阵吵,忙找话题转开叶霓的注意力。

    等所有人都去上课了,何尤笛悄悄说,“未昔,别哭了,去上课吧,等下课后我陪你出校门,去找你那心上人。”

    要去找他吗?钟未昔止住抽噎,瑟缩了一下,怎么说只是猜测,又没有亲眼看到,万一是自己胡思乱想的,那岂不是……闷

    摇摇头,“不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你在这里哭得肝肠寸断,他一点不知道,值得吗?”何尤笛不解。

    “我哭是别的原因,不是因为这个。”钟未昔拿手帕擦擦脸上的泪痕,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小羊,小心翼翼放回衣领里,快速把被子叠好,“去上课吧。”

    何尤笛这下是真的看不懂钟未昔了,只好跟着去上课,下午她终于拨通了肖鹰的手机,那里挺嘈杂的,好象在很空旷的地方,话筒全是倒灌的风声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哥,未昔一直在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?苦?什么苦?”

    “不是苦,是哭,我说未昔为了你大哥和付甘颦一直在哭…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瓶?什么苦?你要哥哥给你买花瓶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瓶,我是说我一个同学叫付甘颦的……”

    何尤笛吼了半天,肖鹰没听明白,信号又不好,很快断了。

    听着话筒里的杂音,何尤笛叹气,看来是帮不上未昔什么帮了。

    转眼来到周末,寝室里的同学全出去玩了,何尤笛的心也早飞出去,偏偏钟未昔一个人躺着看书,一点没要出去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未昔,晚饭还没吃呢,我们去吃青州有名的小吃怎么样?”

    钟未昔没心情出去,又不忍扫了何尤笛的兴,从书里抬起头,“青州有什么小吃?”

    何尤笛一拍脑门,“我都忘了,你还没吃过呢,走,带你逛夜市去。”

    入夜,到青州旅行的游人,本地人,学生,一个个摊位前被挤满,空气中飘着各种食物的香气,夜市果然热闹异常。

    从街头吃到街尾,两个人好不开心,钟未昔也暂时忘掉那些苦闷,跟着何尤笛一起疯,吃到最后胃里满满的,心情也放松不少。

    晚上两个小姑娘头一回挤在一起睡,躲在被子里说了许多悄悄话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为了何尤笛故意接近的事,钟未昔心里有个疙瘩,经过这几天的磨合,证明何尤笛是个个性直爽的人,她本来性子就闷,不太爱说话,两个人凑在一起反而有许多话聊,刚好互补。

    周日上午,钟未昔一大早爬起来,去推何尤笛,“笛子,醒醒,我们去爬山吧。”

    “爬什么山呀,好不容易有个礼拜天,我要睡懒觉。”何尤笛嘀咕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。

    “今天天气好好,不出去散心太可惜了,要是你不去,我一个人去啰?”

    “噢,去吧,路上小心!”何尤笛从被子里伸出手,摆了摆。

    从上铺拿了自己的背包,在太阳刚刚露出头的时候,钟未昔一个人出了校门。

    日上三竿,何尤笛睡到自然醒过来,懒懒地叠被子,拿了脸盆去梳洗,回来对着上下铺中间放的镜子梳头,看到上铺钟未昔的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,猛然想起好象早上迷迷糊糊时候那丫头说去爬什么山,该不会真的去了吧?

    青州附近山少,唯一一处山极陡,登山爱好者最想征服,却很少有同学愿意去。

    钟未昔她人那么娇小,身子又弱,估计跑到山下就打退堂鼓了,梳好头,何尤笛拍拍胸口,这样就好!

    入夜。

    两辆不起眼的半旧黑色面包车一路扬起尘土,飞快地驶向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。

    从车子上下来一群人,起先谁也不说话,直奔后院的大厅,门一关上立刻有说有笑,一片欢欣鼓舞。

    洪尘把几十包货往桌子上一丢,仿佛白花花的一堆银子。

    齐立非看一眼,对旁边的肖鹰说,“二哥,大哥呢?”

    肖鹰努唇指着前屋的大房间方向,“刚回来,回屋了。”估计是给大嫂发短信去了,大哥可是从来不屑于那种花时间的东西,不知道这几天怎么回事,一回来就给大嫂发短信,被他撞见过好几回了。

    “兄弟们这一次满载而归,我去请大哥。”齐立非要去,肖鹰拦住了,“我去吧。”万一被齐立非撞见老大在一个字一个字发短信,估计下巴要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肖鹰拉开门,敲着黑司曜的房门,“大哥,四弟回来了,货挺不错的,您要不要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里面静了一分钟,黑司曜从出来,大步往大厅走,进去里面只有齐立非和洪尘在,其余的全到饭厅去了。

    黑司曜沉声问正验货的齐立非,“货正吗?”

    齐立非舔一口取出来的白/粉末,用力点一下头,“正。”转而往地上吐了一口,喜滋滋地说,“一会我拿去称个份量,卖个好价钱绝对不成问题,卖家早已联系好了,正等着这批货呢。”

    洪尘接话说,“大哥,这次咱们算是虎口夺食,万允那小子不暴跳如雷才怪。”

    正文 第119章 不测

    “不要大意轻心,下面的事你办得怎么样?”黑司曜面无表情,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货,这一次果然是大丰收。

    洪尘信心满满,“放心吧,大哥,我已经按您的指示办好了,保准万允那小子以为是白京做的,等他们打个两败俱伤,咱们渔翁得利。”累

    黑司曜垂眸,反应平淡,“谈渔翁得利还早了点,这几年他们暗中你抢我,我抢你的事还干得少吗?可到现在还是对峙的状态,别小瞧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。”

    “老四,你太心急了,大哥说的对,你以为凭咱们这点小伎俩能把两颗大树撼倒?”齐立非一直是他们中最理智的,此时也赞同黑司曜的话。

    “我这不是寄予美好希望嘛。”洪尘笑了起来,“凭咱们兄弟同心的力量,把这两颗大树撼倒那是指日可待,你们说是吧?”

    “哟,老四你什么时候学着二哥开始这么会说话了,刮目相看啊!”齐立非拍着洪尘的肩,逗得大家哄然一笑。

    笑过后,黑司曜深思熟虑后开口,“万允丢了这么一大批货不会善罢甘休的,这会儿一定跟疯狗似的在道上到处打听,现在出手风险很大,弄个不小心前功尽弃不说,性命也跟着被丢掉。”

    “大哥,这次计划兄弟们筹划了好久,卖家也联系好了,如果再不出货,咱们可是违约,这可是个大卖家,是三哥好不容易找到的,不能就这样白白丢掉机会。”闷

    “是啊,大哥,我们不怕死,就让我们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做成这笔生意等于我们打开东南亚市场,你们当我不知道?”黑司曜眉毛皱得更深,“忙了一晚上你们肚子也饿了,去吃饭,再补上一觉。下半夜去和卖家接头,我和你们一起。”

    齐立非赶紧笑着说,“大哥,你就不用了吧,有我和老四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黑司曜看了每个人一眼,“我说去就去。”大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不是,大哥……”齐立非想追上去说什么,肖鹰一把拉住,“大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担心你们,要是你们有个什么不测,我想他会难受一辈子!”

    “大哥这人面冷心热,做兄弟的我知道,可他是大哥,他如果有个意外,群龙无首,那不是损失更大?”洪尘表达担忧。

    肖鹰摇头,打断齐立非的话,“好了,就这么定了,这里有我呢。你们三个人要小心,我挑了几个身手好,做事周全的兄弟和你们一起去。万一发现苗头不对,必须保证大哥的安全,生意在其次。丢了小命,看你们还拿什么跟着大哥闯天下!”

    黑司曜吃过饭没有睡觉,躺在床上手举着手机发短信,他换了房间,空荡荡的大屋子摆了不少家具,电器一应俱全,心里反而始终空空的,满脑子是那缠绵的一夜,还有怀里那具娇嫩颤抖的小身子。

    这么晚上她在做什么?和室友聊天?还是已经睡了?

    傍晚一回来他就钻到房间给她发短信,写到现在一条都没发出去,这几天都是这样写了删,删了写,反反复复,总觉得自己在讲废话,又忍不住继续写,再继续删。

    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一个字一个字去写短信,真的,他从来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,尤其是在这种婆婆妈妈的小事上。但是,忙完了一切,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,那恼人的小身影就从角落里跑出来,在他眼前跳啊跳,偏偏他一伸手抓到的只是空气。

    原先说好周末见的,因为他忙于开地下钱庄而搁浅,那小丫头居然什么也不说,只字片语都不回,这教他多多少少有些气恼。小丫头就是小丫头,校园生活里多的是好玩的新鲜的,又怎么会时刻记着他呢。

    想着把手机往床边一丢,闭上眼睛休息,片刻后又霍然睁开眼睛,重新拽起手机,该死的,心里就是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半夜,寝室里电话铃响个不停,都是睡意正浓的时候没人愿意跑下来,何尤笛拉住被子蒙住头,到最后实在受不了了,索性下床拖上拖鞋,啪啪跑过去接。

    “找谁呀?”

    电话里先是一静,然后有个十分好听的男声,“我找钟未昔。”

    “未昔呀?”何尤笛气呼呼的声音马上软下来,瞥一眼空空的上铺,警惕地问,“你是谁?”昨晚两个人睡一起,她听到未昔头一次向她敞开心事,未昔有个哥哥,就是上次来学校找未昔的男人,误会了未昔夜不归宿是在外面乱交朋友,所以她得问明白,如果是未昔哥哥她就说未昔去上厕所了。

    那人又不说话,过了十几秒低声问,“你是何尤笛?”

    何尤笛精神一震,忙捂住话筒,“你是我哥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我是肖鹰的大哥。”

    何尤笛松了口气,更加压低声音,“未昔没跟你在一起吗?她不在。”

    “不在?”

    “早上她说去爬山,到现在还没回来,我以为她去找你了,怎么你们……”何尤笛话还没说完,那头就传来“嘟嘟”声。

    该死的,钟未昔到底去了哪儿?

    被姓佟的掳了过去吗?黑司曜迅速穿上外套,拉开门快步出去,刚好碰上要来问事的肖鹰。

    见大哥黑着脸从屋子出来,肖鹰闹了个一头雾水,正想问,却见大哥直奔后面的停车位,忙跟上去,“大哥这么晚了去哪儿?”

    “这附近哪儿有山?”黑司曜突然就问。

    大哥问这个做什么?肖鹰愣了一下,“我知道,我带您去。”

    黑司曜停了几秒,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    一听到有车响,齐立非和洪尘跑了出来,黑司曜降下车窗交待了他们几句,最后说,“不许贸然行动,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齐立非和洪尘点点头。

    不知道大哥要去干什么,但时间不多了,离与卖家约好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,得抓紧时间。肖鹰踩下油门,开车火速出发。

    正文 第120章 露营

    车内透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,黑司曜拨着钟未昔的电话,一直是关机,在脑海里想了无数遍,怎么想怎么觉得她出了事。

    一个小丫头,平常都弱不禁风,怎么能去爬什么山。

    尤其刚刚肖鹰还跟他介绍,青州方圆几十里只有一座山,悬崖峭壁,极陡,平常很少有人愿意去攀登,从而更加印证了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。累

    钟未昔,你千万不要有事。

    其实,钟未昔一早出发没去爬山,她根本不知道山在哪个方向,索性背着书包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,越逛越难受,越逛越心痛,入目好象除了情况还是情侣,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