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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部分


    “都不许追,让她跑!有本事永远别回来!”

    争吵

    “现在告诉我,你和胡文明分手的真实原因。”王景明坐在吴欣然的对面,严厉地问。橙黄的灯光下,王景明酒后橙红色的脸显得很凶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了。”吴欣然倔强的说。

    吴欣然没说话,只是把头歪向一边。

    吴欣然抬起头,难道承诺就只是婚姻吗?

    “一个没有给你的未来许下任何承诺的人,凭一句‘我爱你’就能骗的你要和门当户对的胡家解除婚约?!可笑!”王景明嘲讽地笑起来,“任宽结过婚,你知道吗?!”

    吴欣然点点头,说:“那是他父亲强加给他的婚姻!”

    “任宽的历史不清白!”王景明站起来,“我的外孙女怎么能和一个历史不明不白的人在一起?!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嫁给谁?!”王景明发问了,“你总是在不可能的人身上下功夫——譬如那个刘尽忠!”王景明的话戳到了吴欣然的痛楚,她眼泪汪汪地望着王景明,“不是这样!”她失控地喊着,“你为什么要干涉我的事情?!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,要嫁给别人的是我,不是你,你没有权利对我的选择妄加干涉!”

    “那也不行!”吴欣然大声道。

    “都不许追,让她跑!有本事永远别回来!”

    审问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任义站在门口对任宽说。任宽回头迅速扫了任义一眼,说,“你还是在家呆着,万一然然来了,你就给王家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了?”王景明抬起一只眼,瞟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任宽苦笑着对王景明说:“王先生,难道我就那么臭名昭著吗?我好像并无不良记录啊!”

    “?”任宽无奈地看着冯月珍和王景明,这是什么跟什么啊?!王景明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任宽和冯月珍是什么关系吗?看见任宽眼中的无奈,冯月珍抬头又看见王景明眼中推卸,颤抖着问:“景明,你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审问

    “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任义站在门口对任宽说。任宽回头迅速扫了任义一眼,说,“你还是在家呆着,万一然然来了,你就给王家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你来了?”王景明抬起一只眼,瞟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任宽苦笑着对王景明说:“王先生,难道我就那么臭名昭著吗?我好像并无不良记录啊!”

    “?”任宽无奈地看着冯月珍和王景明,这是什么跟什么啊?!王景明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任宽和冯月珍是什么关系吗?看见任宽眼中的无奈,冯月珍抬头又看见王景明眼中推卸,颤抖着问:“景明,你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承诺

    刚放下任义的电话,任宽就急着出门回家去找吴欣然。“你急什么?!”王景明把手中的茶壶重重地掼在茶几上。任宽的脚步没有停留,径自跳进自己的车里,回头对走到门口的王景明说:“跟我一起去?”

    “任先生,这样……”王妈妈打断他,“不太好。”

    “跟我回去。”王妈妈温柔的说。

    兄弟

    “你对然然做了什么?”任义对靠在门口的任宽说。任宽没说话,只是专注地点燃了自己手中的香烟。“你到底做了什么,让然然和王先生为此吵架?”任义追问着,“你让然然爱上你了?”

    “是我先爱上她的。”任宽吐出一团烟云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可以……”任义愤怒地咆哮着,“你怎么可以对然然这样?!”

    风雨前

    “纸币永远都是贬值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等不起,是等不及。”任宽看着王景明的眼睛,“依我看,至少十年后,政局才能完完全全稳定下来。然后再过十年,才能收到利益。”

    吴欣然从苏州回来,闲来无事,便去了马场骑马,躺在马背上晒太阳是她人生中一件快意的事。“然然,别来无恙啊?”吴欣然睁开眼,看见胡志远骑着马,就停在她的身边。“是你?!”吴欣然惊讶地坐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们为何争吵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必这样回避我。”胡志远赶上她,“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讨厌。”

    “提醒我什么?”吴欣然回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保密局的人来我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说文月突然在上海出现了,可是又突然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风雨前2

    吴欣然却表情严肃,说:“他说保密局的人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清楚,反正胡志远是这么说的,看来他对我们把文月送到香港的事情了如指掌。”

    “然然,你先回家去。”任宽又对任义说,“任义,看来你得提前回香港了。”

    任宽皱着眉头望着醉醺醺的冯月珍,激将道:“王景明费心教了你那么多年,就教出这么放荡的女人?”

    “你说对了,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。”冯月珍轻佻地用手指指在任宽嘴唇上,“怎么啦?看不惯?”任宽推开她的手指,厌恶地转过头。“你们什么时候看惯我啦?你们什么时候看得起我了?连景明,都不相信我!”冯月珍抱着膝蹲在地上笑着哭起来。任宽的心被她哭软了,他也蹲下来,安抚着她的后背。冯月珍抬起头,泪汪汪地望着任宽,说:“任宽,你对我是有感情的!”任宽回避着她追寻的目光,“连景明都说我们有缘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!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这么无情?!我冯月珍哪里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?!”冯月珍站起来质问着任宽。

    “冯姐,如果一个人都不能自爱,凭什么奢望别人来爱你呢?”任宽整理着衣服,对她说。

    “王八蛋!”冯月珍抓起桌子上一盏茶壶狠狠砸在门上,“任宽,你就一点都不忌惮我在上海的影响力吗?”

    “你当然不怕?”冯月珍冷笑着,“可是有人怕。”

    风满楼1

    “笃笃!”门外重重的敲门声,让管家匆匆忙忙地去开门。

    “您是……”不等管家问完话,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就推门而入,望着沙发上的吴欣然,问:“你就是这家的女主人?”

    “我姓吴。”吴欣然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吴小姐,我听说胡文月来上海后找了你?”

    “显然,胡家人不会让我知道的。”吴欣然喝了一口茶,继续说,“上次文明被扣押在南京,说是通共,其实是兄妹两个见了一面。连这事,他们都没让我知道,他们还会让我知道什么关于胡文月的事情呢?”

    吴欣然迟疑地看着郭五,茫然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郭五不信任地看着吴欣然,说:“吴小姐,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?”郭五慢慢地喝着茶,等待着吴欣然的回答。

    二人就这么对峙着,一直做到凌晨3点,吴欣然终于耐不住性子,没好气地嚷道:“我就是不知道!你干嘛老是坐在这里我呢?!”

    正在闭目养神的郭五睁开眼,笑道:“您再好好想一想。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好想的!”吴欣然站起来,“寡人要就寝了。”

    风满楼2

    吴欣然一股怒火正要发作,王妈妈拉住她,摇摇头。吴欣然气呼呼地从楼上下来,坐在餐桌边。

    “吴小姐,您不知道?”郭五冷笑起来,“怎么可能呢?任宽每次回上海,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这王家的大宅。”

    “王妈妈,不能打电话给外面吗?”吴欣然低声问房间里的王妈妈。

    “那我的任务没有完成啊!”郭五打断道。

    “我们王家在上海和南京也是有些熟人的,若是正好认识您的上司,帮您美言几句,您大可不必再做着无聊的事了。”吴欣然天真的说。

    “是、是、王景明的外孙女。”郭五点点头道,“可是您不要忘记去年胡少爷是怎么给关进保密局的。”

    吴欣然冷笑道:“那是胡家和邓林方有仇!郭叔叔,您不会也和我们家有仇吧?”

    “那倒没,呵呵,不过也没有恩啊。”望着郭五老谋深算的眼睛,吴欣然心中泛起凉意。“郭叔叔,你知道胡文明是怎么从保密局出来的吗?”

    “那你也可以去找大人物来和我说话。”

    郭五正犹豫着,王妈妈喝道:“我们小姐的手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,你付得起责任吗?!”

    郭五一时没了主意,两只不大的眼睛四处张望着,豁然望见楼梯下方的桌子上摆着的牌位。“吴效北是你什么人?”

    吴欣然无奈地笑道:“这种事情还有什么真的假的?”她看见郭五提及吴效北时脸上复杂的表情,介绍道,“我是吴效北的长房长孙,我父亲是他的长子吴清忠。”

    他受了谁的挑唆呢?胡志远。胡志远看准郭五求功心切,于是出了这么个主意。

    “我就来看看你。”任宽坐在她的床边,从容的说。

    事故

    “笃笃”又是一阵重重的敲门声,吴欣然警惕地坐起来,吩咐道:“王妈妈,带任宽藏好。”看见任宽跟着王妈妈走进书房里存放古玩珠宝的暗室,吴欣然才从书房里走出,命令仆人开门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,一伙混混。”老朱的伤口流血不止。

    “没,一伙人上来就是一顿打。”

    “那阿公受伤了?”吴欣然惊慌的问。

    两个小时后,公安局长打来电话:“王景明已经被人送去医院了。”全家又忙着去医院看望王景明。“然然。”任宽叫住正在指挥仆人王景明收拾东西的吴欣然。

    “然然,别再让你外公生气了。”任宽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知道啦,知道啦!”吴欣然匆匆忙忙地带着仆人赶往医院。

    “没事,没事,我不是好好的嘛?”王景明拍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吴欣然,“看看,这说明的什么,咱们两个以后不能再吵架了,否则,家里就会出事。”

    吴欣然站起来,看看他,走出去。胡文明识趣地跟着她出了病房的门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没事了。”王景明坐起来,“你知道是谁做的?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,你说话啊!”吴欣然摇晃着他。

    胡文明接着说:“我只把任宽抖露出来,并没有说到你也参与进来。”

    吴欣然无奈地望着这个男人,觉得有些不可理喻,难道他以为自己要离开他只是因为任宽吗?她靠在墙角望着满眼的泪水的胡文明,忽然产生了怜惜之情,自己对他是不是有些残忍?毕竟文明对自己是爱护的,他泄露任宽的动机单纯而简单——就是为了自己。吴欣然仰着头,突然觉得头有些晕,她受不得别人这样的好。任宽!吴欣然的脑海中忽然掠过任宽高大的背影,他就要走了。吴欣然突然意识到什么,往走廊的那一头跑去,“然然!”

    求婚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走?”

    “咦,文明,怎么就你一个人,然然呢?”王景明看见垂头丧气的胡文明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吴欣然的莞尔一笑让任宽忍不住把她紧紧搂在怀里,抚摸着她长袖衬衣下的伤口,问,“还疼吗?”吴欣然焦急地抬起头,要问自己认为更重要的事情:“你还回上海吗?”

    任宽无奈地撇了撇嘴,像是经历了什么痛苦般,低沉地说:“可能不会了。”

    煞那间,这几天来吴欣然所承受的所有委屈都爆发了,她满脸泪水地抓着任宽的衣领,仿佛不愿意接受这个回答。“怎么不回来了呢?你怎么能不回来呢?”她嘴唇颤抖着,问任宽,问天,问地!任宽被她牢牢地按在背后的集装箱上,任她摆布,任她肆意地发泄这几天来积压的所有伤心和不满。用劲过大,吴欣然的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,浸透了她雪白的衣袖,可是自己却浑然不知晓。“然然?”任宽抓住她的小拳头,心疼地望着她血红的衣袖。吴欣然看见伤口,方才意识到疼痛,本能的触及到自己的鲜血,就疼地收回手。任宽焦急地扯下自己的领带,麻利地给吴欣然压迫止血。吴欣然呆呆地望着指缝间的血迹,悲伤地想着: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,就这样从指缝间流逝了,像血一样……

    “阿宽,船要走了!”为二人放风的常力在车里叫着。任宽从身上拿下吴欣然的小手,吴欣然就惊恐地拉住任宽:“你要走了?!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吗?”任宽低声问,“你答应吗?”

    “我答应。”像是神的旨意,吴欣然想都没想,就点头同意。

    任宽微笑着站起来,从脖子上取下一块温润的羊脂玉环,戴在吴欣然的脖子上。吴欣然看着为自己体贴地带上玉佩的任宽,冲动地抱住他,和着深深地吻在他的唇上。听见轮船的汽笛声,吴欣然豁然艰难地推开任宽,低着头,说:“走吧!”

    “吴小姐,我送您回去吧。”常力温和地对海风中瑟瑟发抖的吴欣然说着。

    离别

    “你不信?”王景明笑起来,看来她对胡文明的能力还真是表示怀疑,自己又何尝不是呢?看见吴欣然困惑的目光,王景明清了清嗓子,说:“确实如此,后天就走了,你要去看看他吗?”

    胡文明没有回答,烦躁地整理起自己的东西。“文明,你真的要去参军吗?”吴欣然走过去,看着他收拾着箱子。“是啊,对你来说是件好事!”胡文明y阳怪气的说。

    “我冷漠?”胡文明忍了多时的委屈爆发出来,“我冷漠还不是为了这个家!”

    “嗯?”吴欣然困惑地望着他。胡文明耐心地解释给她听:“志远上次举报任宽,牵连到你受苦……”他愧疚地看了吴欣然一眼,“可是我们家终究是逃不开干系,为了打消……”

    “所以让你去参军,向党国示忠?”吴欣然接着他的话说。

    “你不知道……”胡文明为难的说,“志远怎么能去呢,他在公司里极其重要,又和市面上的人混得开,眼下我们家的事都是他在主持和处理,找人帮忙什么的也是他亲自出面……”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胡文明踌躇着,“我不想让人知道你移情别恋。”

    吴欣然眨了眨明亮的眼睛,说: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我一直是把你……”

    离别2

    吴欣然默默地坐在胡文明的房间里发着呆,眼泪扑扑地落在身上,“唉,文明就这么去战场了。”她低声哀叹,环视着熟悉的房间,回忆着小时候的她和胡家两兄妹玩乐的场景。“现在房间空dd的,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她悲伤地想着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王景明回头看着她。吴欣然被看得低下头,她怎么能让他理解自己和任宽的私定终生呢?

    吴欣然沉默着,点点头,垂着的睫毛下滚动着晶莹的泪珠。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知道?”吴欣然自言自语着,靠在美人榻上,抱着抱枕,思考着王景明那句责怪意味的话里的深层意义:王景明的外孙女,王家唯一的财产继承人,自己的婚姻不仅是个人的幸福问题,更要考虑门户和家族的利益;其次,自己是胡家未来的儿媳,这一点很难改变,也不容自己改变,如果变更,那么自己将毁名失誉,像陆小曼那样,被自己的生活圈子所抛离,没名没分地跟了戏子;再次,任宽不可能再回上海了,他将永远生活在中华民国之外,除非自己也抛弃作为民国的国籍,离开民国的土地,否则将永远不可能和他有过多的交集,过自己和他想要的生活,而自己不可能离开上海,离开阿公;第四,胡文明去了战场,一个凶多吉少的地方,作为未婚妻,自己将等待他回来完婚,战争结束时,若他还活着,自己将会和一个不爱的男人共度一生,若是他……自己很可能寡居一生……

    如果女人不能从传统的婚姻和爱情中获得幸福,那么只能走其他的路线了。所以当清晨吴欣然睁开红肿的眼睛时,她做出一个决定:去美国继续读书。王景明不支持,也没有反对。不支持是因为作为老人家,他希望孩子能留在自己的身边,将来能接管自己的位子;没有反对是因为他看出来,呆在这个熟悉的上海,回忆往事对吴欣然来说简直是煎熬,换个地方也许会对她低落的心情有帮助,读书总不是坏事,不能嫁人,又不能过自己如愿的生活,读书是个不错的选择,学东西总会有用的。所以当吴欣然确定了这个想法后,王景明就积极去联系在美国的吴清华夫妇了。王景明已经决定的事情胡万舟当然不能反对,他只提出一个条件:只要胡文明回家,并且吴欣然为吴效北服丧的期限一过,无论学业完成与否,都要先回家结婚。

    “你大了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临走前,王景明百般交代着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吴欣然点点头,拎着箱子走上飞机。望着窗外的蓝天,吴欣然想:每次都是在我最失落痛苦的时候去的美国,然后风分光光地回来了,这次我也能吗?

    番外1

    香港。

    一辆黑车停在饭店门口,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为主人开门、打伞。一只踩在修长的腿下的黑色高跟鞋踏在饭店延伸出来的红色地毯上,身着玫红色旗袍的冯月珍摇曳着凹凸有致的身姿走下来,踏上阶梯,完美的妆容外挂满了笑容。“周董事长了?”冯月珍红唇里蹦出来的几个字让周董事长听起来特别舒服。

    “董事长这就不够意思了,在香港开店,就忘了上海的朋友了?”冯月珍笑道,“连个请帖也不发一个?”

    冯月珍靠在周利民办公室华丽的真皮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摇晃着脚上的黑色高跟鞋。

    “在外面陪客人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我还不够格?”任宽笑着坐在冯月珍的对面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够呢?任宽啊任宽,你到哪里都能混出个人模人样来。”冯月珍欣赏地打量着任宽。

    “王先生还好吗?”

    “你是想问然然吧?”冯月珍弹了弹手上的烟灰,问,“你就当真不打算再回上海了?”

    冯月珍坐在办公桌的对面,笑盈盈地望着周利民,趴在桌子上说:“我不要是你还钱,现在国民党把仗打成那样,纸币飞速贬值,要钱有什么用?不过是一堆乱纸。”

    “国民政府现在不容许外币在市面上流通,我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