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卧龙战记-第7部分

    有些苍白。

    异变还在继续,磐龙璧越飞越高,缓缓升到了雍州鼎的上方,童英二人的视线为大鼎的鼎身所阻,赶紧往后退了两步,仰望雍州鼎正上方的一粒光点——那便是磐龙璧。

    磐龙璧散发的青光和雍州鼎发出的光芒交汇在一起,二者立刻交融,仿佛本就是一体的,整座大殿被笼罩在绿意当中,光芒蔓延到每一个角落。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从雍州鼎上发出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,而磐龙璧也盘旋落下,当玉璧再次回到童英手上之时,雍州鼎也恢复了古朴蒙尘的模样,青色的纹路再次变得模糊,那条矫首昂视的青龙也隐入了鼎身之中。

    童英凝眸端详着手中的磐龙璧,整个玉璧依旧散发着淡淡的流光,而镶嵌在玉璧当中的那枚雍玉更是光芒大盛,甚至童英似乎能从其中看到一条金龙在游弋。这让他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,仿佛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都是虚幻。

    “英哥哥,英哥哥!这是怎么回事?”直到耳边传来童玲的呼唤,才让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童英抬起头看了童玲一眼,微微摇摇头说道:“我也不太明白”,俄而将磐龙璧放入怀中,开口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二人走出太常寺,童玲嗔道:“哼!你怎么跟爹一样,神神秘秘的,人家问啥都不说!”

    童玲顿了一下,随即吐吐舌头的说道:“不过出来这么久了,只怕回去不被爹骂死才怪!”

    “你也知道怕了啊。”童英点点头,被她的样子逗乐了,笑着说道,“偷偷跑出来也不给师父说,我看你这次会被禁足多久。”

    “哼,不准看我的笑话。”童玲一撇嘴,拽着童英的胳膊嗔道,“到时我爹生气的时候,你可要记得帮我说好话哦!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知道了。”童英被这小丫头摇得东倒西歪,赶紧连声应道……

    第十章 惊变(上)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3-03-11

    时维二月,大节之后的西都长安似乎又变得萧条了许多。

    还未过申时,天色便渐渐暗了下来,酉时过半,天空已完全的黑了。冰凉的北风呼啸而过,刮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。相较于前几日,今天的夜尤其黑,天空上只有少许几颗暗淡的星星,而月亮则早已隐入乌云之中,所有的月光都被乌云所吞没,当真是伸手不见五指。长安城城楼上的卫士点燃了风灯,城中的百姓也将家中的油灯点亮,为照亮亲人的归途。

    再过几日便是立春了,天气已经有了要渐渐转暖的趋势,不过乍暖还寒之际却是最难将息之时。

    童家武馆内,馆主童渊的屋子里灯火微明。一个男子在屋中来回踱着步,明黄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“这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,如今黄巾贼患频仍,四处皆是匪乱,却还是偷偷跑了去。待到这次回转,看我不禁足她半年,好生磨磨这丫头的心性。”屋内的男子自然便是童渊了,他止住脚步瞥了眼案上那盏泛黄的信纸,苦笑着叹道。

    “想不到此行竟是如此凶险,多亏了佑维料敌之先,非是如此,只怕今次必然被那邓茂得了手。”信纸是张绣差人从许昌送回的,其中张绣详细记下了此行的经历,自然也少不了与黄巾军斗智斗勇的过程,童渊看完了信,知道童英和童玲无事,也放下了心。

    “只是想不到连京畿之地也有黄巾贼出没,难道真要让这些贼患成了气候,皇上才知民心可载舟亦可覆舟?”童渊长叹了一口气,恨声道,“有心杀贼,无力回天,若是我童渊还能再上沙场,岂能让这些宵小鼠辈猖狂,可叹!可恨!”

    童渊一拳重重捶在案上,脸上表情又是懊恼又是愤怒,看他的模样,恨不得当下就能上阵杀贼,可惜转念一想,自己如今已是带罪之身,只怕此生已无可能再上沙场。然而张绣却是有勇有谋,昔日在军中深孚众望,临阵亦有大将之风,让如此人才屈居于自己的武馆中而不能为国效力,实在是可惜了。

    童渊深吸了口气,平复了自己的心情,摇了摇头,他深知张绣此人至情至性,昔年曾受过他些许恩惠便执意留下报恩。童渊皱着眉,如今正值国难当头,为天子分忧才是当务之急,如何能让张绣此等人才因小节而失大义?

    “那我先与子干修书一封,听闻他如今贵为北中郎将,率领大军平叛,想来定是求贤若渴,不若先为佑维引荐一番,想来他必定会卖我几分薄面吧。”思虑及此,童渊坐回案边,取出纸笔,沉吟片刻缓缓写道,“子干吾兄,一别数年如故……欣闻你为朝廷启用为北中郎将,不胜感慨,忆往昔你我二人沙场并肩作战,更是唏嘘。如今你正值用人之际,兄本欲效犬马之劳,然如今负罪在身,心有余而力已不足……吾为你举荐一人,其人原本为我部下,曾受我恩惠,当年我蒙冤下狱,他不远千里回转京城欲救我出牢笼,虽未成行,然如今却宁在吾身边报恩而不愿重归军籍,此人乃是凉州武威人氏,自幼熟读武书,其人有惊世之才,武略远胜于我,若他能为国效力,必将成为你左膀右臂……此人姓张名绣,字佑维,吾将开其心结,劝其入你麾下……”

    放下笔,将信纸上的墨迹小心翼翼的烤干,然后折好放入怀中,却是不经意的碰到胸口的一个硬物。

    童渊心念一动,将硬物取出,那是一本纸质的小册子。童渊将册子放在手中摩挲着,脸上表情有些复杂。片刻之后,他却是将册子放在案上摊开来,再次提笔在上面疾书。

    写到了一半,门外却是传来一声高呼——

    “走水了!”

    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,童渊皱着眉,却并不着急起身去开门,先是将小册子收入怀中放妥后这才去将门打开。

    “馆主,不好了!不好了!”来人是武馆里的一位武师,只见他一脸焦急,嘴里不迭的喊道。

    “不要慌,慢慢说。”童渊伸手让他先不要着急。

    “馆主,刚才不知是何人打翻了烛台,现在武馆里有好几处房屋都走水了。”那武师暂时平抑了心情,急促的开口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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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童渊闻言赶紧举目四望,果然如来人所言,武馆东北面火光通天,将黑漆漆的夜晚也照亮了许多,众人喧嚣声不绝于耳,几乎掩盖了黑夜里其他所有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那你赶快组织武师灭火,将柴房的易燃之物通通移走,还有告知官府请周围邻人帮忙。”童渊处变不惊,有条不紊的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是,我马上去。”那武师点点头,快步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童渊长出了一口气,转身进屋,正准备收拾一下去指挥众人灭火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却瞥到窗外有道黑影迅疾的闪过,心中顿时升起警兆,转过身对着烛台飞快呼出一口气,熄灭烛火,屋内迅速陷入一片黑暗中。

    嗖嗖嗖!就在灯灭的同时,一阵密集的弩箭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不期而至,纸糊的窗户上顿时出现了十数个小洞,弩箭几乎插在了屋内每一个隐蔽的角落,看得出这群来袭的杀手早已洞察了屋内所有物品的方位,所选择的出手位置也是精心挑选过,若是寻常人只怕已经被击杀了。

    不过童渊岂是常人,他几个闪身躲过了所有弩箭,然后蜷着身子屏气凝神静静的等待时机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外面的人不再听到屋内传来任何声音,两个黑影借着夜色逼近到门口,互望一眼,微微点头,俄而伸脚想要踹开屋门。

    就是现在!屋内的童渊心中一凛,趁着屋门被踹开的一刹那,他翻身来到床边,取过床头的长枪,高速窜起刺向来人!

    两个黑影未想到童渊隐忍许久就为了等待这一刻,其中一人眼见银枪刺向自己,闪避不及,被枪尖正中咽喉,竟是连警讯也未来得及发出,便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而另一人见状,眼中寒光闪过,手上的匕首斜斜刺向童渊,可是童渊早有准备,枪身横扫,精准的打在他的手腕上,那人吃痛之下手上的凶器“哐当”落地。童渊挽了个枪花,凌厉的枪尖刺穿黑衣人的胸膛,黑衣人闷哼一声,亦是当场倒毙。

    只几个呼吸的工夫,童渊便快速的解决了两人,足见他虽不在军旅中久矣,但一身精湛的武艺却是丝毫没有落下。

    非但是武艺,童渊的胆识亦是过人。虽杀掉了两个杀手,但是他敏锐的觉察屋外依旧是危险重重,所以并不着急突围出去,反而是躬身伺立在墙角的阴影中,静静的等待着下一个时机的到来。

    “故人来访,童大人你又何必畏首畏尾,出来吧。”屋外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,语调冷漠而不带一丝感情,就像是此时吹入屋子的寒风一般。

    童渊闻言却是猛然一震,脸上的表情须臾变得分外复杂,俄而站直了身子,手执长枪,缓步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婆娑树影下,一个身材伟岸的男子伫立在其中,浑身上下为黑衣所包裹,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他的样貌,若不是那两点如繁星般闪烁的眼眸,只怕谁也无法在黑暗中发现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三年不见,故人可曾安好?”眼见童渊走了出来,男子又开了口,语气平静而淡然。

    “你我二人从来不是朋友,何必如此装模作样?”童渊直视着他,缓缓开口道。

    “昔年你我曾有过为友的机会,奈何你拂了我的好意…”

    “好意?如果你是善意的,为何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我?”童渊冷哼一声,打断他的话语,寒声道,“更何况汝等狼子野心,我如何会助纣为虐?你们行此逆天之举,必无善果!”

    “逆天之举?”想不到男子却是轻蔑一笑,“若是我说我行的乃是顺应天意,你又待如何?”

    童渊面色一凛,正待出言,男子却是又开了口,“历史总是由胜者来书写的,你以为对的事情,未必就为真,而你认为错的事情,未必就不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男子的话语一直很平淡,语调不温不火,就仿佛真是在与多年未见的老友叙旧一般。

    “是对是错又如何,三年前你无法说服我,难道今天就想这么轻易的说服我么?”童渊肃然道。

    “说服你?”男子哑然失笑,好整以暇的打量了童渊一眼,缓缓道,“三年前我的确是想说服你,然而今天却不然,我今日前来只为了一件事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男子顿了顿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取你性命!”

    第十章 惊变(下)

    更新时间:2013-03-11

    “想要杀我?”童渊却是笑了,语带讥诮的大喝一声,“我倒要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
    童渊话音未落,整个人毫无征兆的朝前跃出,几支来迟的弩箭“蹭蹭蹭”的射入他刚才站立的地上,金属制的箭头与石制的平台猛烈摩擦,溅起几点火星。

    童渊手执长枪跃进院落,双足在泥地上一点,继续向前跳跃,长枪直刺向刚才与自己对话的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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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男子只是淡定的望着泛着寒光的枪头,丝毫没有闪躲的想法。随着童渊离他越来越近,甚至已经能从男子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,而就在长枪即将刺入男子身体的时候,童渊直觉里产生一丝危险的警兆,这是武者经过多年习武而产生的一种本能,他们对未知的危险有远比常人更敏锐的洞察力。

    只见童渊一咬牙,在空中硬生生将身子一拧,一道寒光擦着他腰际的衣襟闪过。虽然童渊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,但是长枪也失去了准头,堪堪从黑衣男子肩膀上刺过,只割下几缕长发随枪尖飘落。

    “三年前你得人相助,从天牢里逃出,难道今日还能逃得了么?”黑衣男子冷声道。

    “逃?”童渊攥紧长枪,朗声笑道,“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逃,今日鹿死谁手只怕还犹未可知!”

    笑罢,童渊举枪便刺,此时黑衣人身旁早有十数人手执长刀,从黑暗中冲出,往童渊呼啸而去。

    童渊早知如此,眯缝着眼睛,嘴角一丝讥诮,轻叱一声,出枪直刺而出。他的招式平和中冲,看起来并不迅疾华丽,然而重剑无锋,大巧不工,十数柄长刀愣是奈何不了他这一杆长枪。

    刀光剑影中,童渊闲庭信步般在敌阵中穿花绕蝶,每一枪的刺出都会带起几缕血色,准确的找到对手的破绽。小院子里不时响起一声声惨叫,一个个黑衣人和着叫声倒下。不多时围攻童渊的人尽数死在他的枪下,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“嘿嘿!不愧是‘枪绝’…”黑衣人连看都不看地上的手下尸体一眼,轻拍了两下手,望向童渊道。

    “死到临头,饶舌又有何用!”童渊厉喝一声,打断他的话,自己纵身跃起,挥枪直刺。

    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,微微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童渊眼见对方退步,面色一凛,空中吸气,身子一折,半空居然紧追不舍,枪势更添三分威力,看他的样子,势要将此獠一击必杀于枪下!

    然而就在枪尖将要刺到黑衣人身体的时候,童渊却是只觉眼前闪过一抹亮色,随即胸口如受雷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双足着地后踉跄了几步,终究是无力的跌坐在地,长枪也是离手而去,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童渊捂着胸口,连大口的喘息都不敢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胸口的痛楚,来不及计算这一击到底打断了自己几根肋骨,他已感觉到对方的影子笼罩在自己的头上。

    缓缓拂去嘴角的血丝,童渊仰头望向身前的蒙面男子。其实他出手之前早已将此人会带来的变量算计在了其中,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,他没想到这蒙面人的出手来得竟是如此的快,如此的狠厉!

    童渊努了努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,话未出口,却先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,几缕血丝再次流下。

    “阁下武艺高强,想来必定非是无名之辈,何以不敢以真面目示人?”虽身处绝境,童渊却依旧是目光炯炯的望着蒙面男子,缓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这世上有人活的是一张脸,有人活的却是一颗心,我但以心示人,何须露出面目。”蒙面男子眼神飘渺,缓缓应道。声音低沉沙哑,似乎是刻意为之。

    “好一句以心示人。咳咳咳…可是阁下为此人做事,助纣为虐,可曾问过自己的本心?”童渊咳了几声,接着问道。

    “助纣为虐?”蒙面人冷笑两声,开口道,“所谓破而后立,我行的便是破立之举,难道这点道理你也不懂么?”

    童渊勉强挤出个笑容,开口道,“人之将死,你还不肯让我看一眼面貌么?我想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里!”

    “嘿嘿!人生一场大梦,是非成败何必执着”蒙面人缓缓扯掉了那张黑色的面纱。

    当看到对方的脸庞时,童渊一直淡然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一丝惊骇的神色,他微微嗫嚅着,“你…你…”

    话音渐渐变得低沉缓慢,话还没说完,童渊整个身体已是瘫软,随着惯性往前倒了下去。

    许久,黑衣男子拉上了脸上的黑纱,蹲下身伸出手将童渊脸上未干的血迹擦掉。

    “嗯?”忽然蒙面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,将手伸入童渊的怀中,探索了片刻,缓缓取出一张信纸和册子,他张开信纸瞥看了一遍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俄而再展开那分带血的册子,翻到其中一页轻声念出上面记载的文字:“中平元年,得人之助逃脱樊笼,然行至潼关之处,恩人突逢大难,渊心中有憾,誓要…”

    蒙面男子的话语忽然戛然而止,脸上的表情虽然压抑着没有丝毫变化,但是一向冰冷的眼中却是流露出一丝震惊的神色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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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楔子-4

    公元234年,蜀建兴十二年,五丈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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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经过了将近十年的努力,蜀汉丞相诸葛亮正一步一步的实现自己惊天的计划。

    首先,在蜀建兴三年时,征服了南蛮并收服孟获,得到了梁玉。

    在蜀建兴六年时,诸葛亮首出祁山,最后虽然无功而返,但是却借机收服了姜维这当今玉使,取得了磐龙神璧。

    之后,他又陆续取得了扬玉及徐玉。至此,诸葛亮已拥有除了兖玉及青玉之外的七枚星玉。

    诸葛亮自知时日无多,心知兖玉及青玉已无法取得,于是心下一横,便只以七枚星玉及磐龙神璧在五丈原大帐中摆下七星灯阵,欲强行召唤之术…

    大帐中,诸葛亮身着八卦道袍,披头散发的挥舞着木剑,口中喃喃持咒,而脚下按着八卦